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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闻枣花香

达选正发表于2014年06月19日09:54:09 | 名家美文 | 标签(tags):枣树 枣花 达选正 散文美文

兰州西郊的达川三江口,位于黄河、湟水河和大通河三河的交汇处。因家乡人喜爱这一得天独厚的自然恩赐,故夸张地称“河”为“江”,“三江口”因此而得名。

三河汇流的壮观景象、八盘峡库区的水乡泽国、水鸟嬉戏的湿地芦苇、百年枣林营造的田园风光和对岸大气磅礴的草坪山共同构成了三江口优美的自然风光,尤其是古朴茂密的枣园最让人赏心悦目。

枣树生长缓慢,造就了其外形古拙、质朴,树皮龟裂、斑驳,枝干虬曲、苍劲的特殊形状,黑褐色的躯体透着如梅的坚韧、胡杨的挺拔,令人油然而生敬意。家乡的枣园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树龄百多年的枣树,成了枣园一道别样的风景。

“四月八,枣树芽儿麻?!辈煌谘盍?、桃杏占尽春的妩媚和妖娆,在春风飘荡时就竞相怒放,枣树总在春末夏初才开始发芽。不了解它的人,都嫌它几乎在整个春天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但它的这个生长特点,丝毫也没影响家乡人对它的喜爱,因为在我们家乡流传着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呢。

西汉末年,王莽篡权。为绝后患,他大肆捕杀前汉室男性后裔。时年才13岁的刘秀侥幸逃脱,便一路奔向南阳,想寻找旧部恢复刘家天下。一天,被王莽追兵追得精疲力竭的刘秀,钻进一丛荆棘里逃过了一劫。待追兵远去,刘秀从荆棘丛爬出准备赶路时,不料被旁边一棵树上的刺勾住了衣服,一时难以挣脱。刘秀想到自己凶险的处境,不禁怒斥道:“你去死吧!”以后刘秀恢复了汉室,成了光武帝。一年春天,他率亲随兴致勃勃地郊游赏春,发现在生机盎然的田野中有一种树还不见一丝绿意,便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树?怎么到现在还不发芽?”身边的人告诉他:“皇上,这是枣树。当年你落难时,它勾住了你的衣服,是你让它死了的?!绷跣闾蟀没诓灰?,连忙说道:“那你就活过来吧!”枣树听到刘秀的金口玉言,就开始发芽了。以后,枣树在每年的农历四月八前后开始发芽就成了定律。

当然,这只是一个优美的传说,说明枣树的生长特点比较特殊。枣树虽然在农历四月初八前后才开始发芽,但一经萌生,便开始猛长,不知从哪赶来的充满韵味的新绿仿佛一夜之间就缀满枝头,虽是嫩嫩的,淡淡的,只是“草色??唇次蕖钡母芯?,但那星星点点的绿意早已浸染透了人们的心。

到了小满时节,枣树枝头上的茎叶就能长到两三寸长,比铜钱略小的卵圆形的叶子也随之成形。最让人惊奇的,就是茎叶间那一串串如小米粒大小的嫩绿的花苞了,好像在眨眼间就长出来一样,让人惊喜不已。

芒种时节,满园枣花飘香。枣花花朵细小,顶端喇叭形,麦粒大小,色泽嫩黄。和高大、健壮的树形相比,隐藏在枝叶间的枣花的确是显得不起眼了些,可清幽的香味总会从浓密的叶间飘散出来,弥漫在整个空气中。此时,去枣园散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杨朔的散文《荔枝蜜》中荔枝蜜的香甜,更感动于文中表达的劳动创造幸福生活的思想。每当此时,我就会为家乡盛产枣花蜜而庆幸,更为家乡人的勤劳淳朴而自豪!

枣花开时,气温正明显升高,枣花的香味就格外的浓烈,没完没了的清香味到处都是,躲都躲不开。别说“嗡嗡”叫的蜜蜂在四处忙碌,给人们送来阵阵幽香,就连端起的茶杯里、饭碗里、抽的香烟里、衣服上、河道的水流里到处都有枣花的香味,仿佛要浸透人的每一寸肌肤,甜腻每一个毛孔。乡间的夜似乎永远都是宁静的,枣花的香味就借着夜风从园子里飘来,钻进门缝,让辛苦了一天的人们枕着花香做个好梦。

昨夜,又闻满园枣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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