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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的别一种精彩

颜如玉发表于2014年03月24日18:33:19 | 名家美文 | 标签(tags):杜鹃花 精彩 颜如玉 散文

去年夏天,好好的一盆杜鹃花被我修剪得枝叶稀疏,元气大伤,当时还以为它活不长了。没想到入秋不久,零落的枝桠间争先恐后地萌出嫩梢新叶,密密地挤在一起,不几日,光秃秃的树身就被穿上一件绿油油的新衣。

到了冬天,叶片愈加翠意深浓,每一根枝条都精神抖擞,一副欣欣然的模样。一不留神居然发现,绿叶簇拥的顶端处缀起了十来个小小的花苞。将近两个月过去了,花蕾才渐渐鼓胀起来,一日日颜色渐红。

正如古诗所云:“杜鹃也报春消息,先放东风一树花?!痹绱旱牧锨秃?,挡不住杜鹃花渐次盛开。先是一朵两朵,很快便开成了一树云霞灿烂,看得人满目欣喜之余,又不得不叹服其蓬勃的生命力。

一株植物,不仅仅需要阳光、空气和水分,它更需要内在的坚韧和力量,才可以从濒临萎榭中,重绽生命的绿色。一个人的生途,亦是如此。

认识一个女子,花儿一样娇美的容颜,洋溢着青春的风采。她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开一间小小的书吧。无数次借书、还书的往来中,知道了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杜鹃。

可惜,这个像杜鹃花一样美丽的女子却有着残缺的肢体。她的右腿被空荡荡的裤管绾成了一个结,瞧着特别扎眼,行走站立全靠左边一条腿藉着腋下双拐的支撑。许是我们住得近,很多时候我都会遇到她的背影,娇小的身子架着僵硬的双拐慢慢往前挪动,一步一步,看上去是那么吃力。

每当这时候,穿着高跟鞋正轻快行走的我便会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犹豫着是否该换一条路走,而避免超到她前面。唯恐在她面前走得太快了,对不能健步如飞的人是一种伤害。但越想避免尴尬的时候,越是无路可逃,反而一次次地因为磨蹭不前,而惹来路人疑虑的目光。而她也会在不经意的回头时发现我,并很自然地主动打招呼。

再后来去借书,偶尔会留下来闲聊几句。她倒是开朗活泼,身体的残缺并不曾给她的性格涂抹上阴影。说起她的名字与花的巧合,她一脸的阳光笑意,不掩对杜鹃花的喜爱。说这种植物虽然娇小柔弱,却生于高山峡谷,不管土壤贫瘠,还是气候炎寒,都活得恣意顽强。而且花开得美丽绚烂,就像一个人哪怕命运再不济,也满怀对生活的热情。

她也不避讳自己的伤残之躯,觉得和那些终日只能坐轮椅的人相比,自己已经够幸运了。因为她还可以依靠双拐站起来行走,经营着这间书吧。有人的时候就热热闹闹地说上一阵子话,没人的时候就安静地看看书,这种自食其力的生活让她感觉快乐而充实。

世间万物,皆会遭遇种种厄运不顺,虽然很多时候,脆弱的生命体更希望得到他人的关怀和垂怜,但别人给予的爱终究有限。人和花草一样,更多的必须依靠自己的从容和乐观,才能在别人给予的点滴有限里,活出自己无限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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